春日里,天黑的快,方才还光亮的路面,转眼漆黑一片。街道渐渐冷清,行人三三两两,各自裹紧衣衫匆匆而行。街边的小摊贩陆续收拾家什,铜盆碰撞,木架合拢,声响零落而短促。 唯有裴涧涧,一人站在街口,像是被夜色遗落下来,既不知该往哪儿去,也不知该往哪儿停。 风一吹,她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冷。肚子,也跟着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走了多久,脚步在一处酒楼前慢了下来。酒楼门半掩着,里头灯火通明,炭火上翻烤的羊肉滋滋作响,浓郁的香气顺着夜风飘散出来,带着油脂与香料的味道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 裴涧涧脚下一顿,心里那点执拗忽然松了松。 ——和离的事再急,也不至于急在这一时半刻。 ——总不能空着肚子,去跟人拼命吧?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