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是初入药谷时那种被浓雾包裹的、惨淡的灰白,而是一种清澈的、带着淡淡金边的、属于深秋晴日的明亮光束。光束中,细微的尘埃如同拥有了生命,缓慢地、优雅地舞动着,最终落在屋内那张简陋却一尘不染的木桌上,照亮了桌面上摊开的一卷泛黄的《黄帝内经·素问》,和旁边一只冒着袅袅白汽、散发着浓郁苦涩与清甜奇异混合气味的粗陶药碗。 药碗旁,穆念慈正端坐着,脊背挺得笔首。她穿着一身苏星河找给她的、同样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。晨光勾勒着她侧脸柔和的线条,那张曾经总是带着怯懦与惊惶的脸上,此刻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沉静。她左手稳稳地扶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、薄如蝉翼、几乎透明的糯米纸,纸张漂浮在盛满清水的白瓷碟中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右手拇指与食指...